几天前与一个朋友闲谈中说到她们公司生意最近蒸蒸日上,盈利可观,却换来朋友不屑的一句:“那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你的员工会这样想吗?作为公司的主管你能养得起一群有这样想法的员工吗?持这样想法的员工可以让公司在二十一世纪取得更大发展吗?
孔子说:“小人求诸人,君子求诸己。”员工有这样想法,主管难辞其咎。
泰勤(REDRICK WINSLOW TAYLOR)在1882年著就《科学管理》一书以来,帮助成千上万的“民工”在朝夕相处的生产线上提高效率,为员工和CEO都带来了莫大的财富。但是,一百多年之后,很多人还是把泰勒的《科学管理》奉为宝典,以其不二之法使分工更细,责任变得更明确,要求员工埋头苦干,心无旁骛,只要管手头的事,与己无关的事切勿分心,不要乱出主意。
因此,过去一百多年来培养出了一批畏首畏尾,各求自保,不敢无事生非,每天看CEO脸色,恭而敬之去办事的企业机械人。这些人每天上班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顺从CEO的心意,去做CEO安排的事,而不是用自己的眼光判断,用自己的智慧去争取应有的结果。
毕竟,今日最有价值的生财工具已经不是泰勒年代资本家的生产设备,而是每个员工挂在肩膀上随他游走的机灵的脑袋。可曾想过“资本”在今天的资讯世界是人的能力而非死的工具吗?没有人懂得并加以使用的最高配置的电脑在公司的资产表上不过只是负债,而绝对不是资产。
子曰:“己欲达而达人,己欲立而立人。”毛主席五十年前在开国大典上庄严宣布:“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可是我们的员工真的站起来,做一个堂堂正正、有远见、有抱负、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了吗?你可曾给过他们这个机会,这个空间,这个自由?
如果要“立人”的话,原则有五:
1.相信每个员工都会在工作上精益求精,有所贡献
你相信吗?有一个孕妇已经是八个孩子的妈妈了。其中三个是聋的,两个是瞎的,一个是智障的,她自己本人更身患梅毒。你会赞成她第九个孩子不要生了?
如果你回答“是”的话,你则杀了贝多芬。
2.没有对的答案
我家的物业管理公司每天给我颁布规矩,令我啼笑皆非之余,只可以问他们一句:“你干的是物业管理,还是业主管理?”
可是如果你以为他们这些物业主管都是有能力支配你生活起居的物业专家的话,你可错了。因为他们都是为了一个CEO做事。业主联谊会一拖再拖,原因是CEO出了国,因为只有他才可以在众业主住户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给出正确的答案。而与他的员工日常对话只换来一堆唯唯诺诺。
在今天翻天覆地、排山倒海的经济改革浪潮中有可能存在屹立不倒,恒久都是“对”的答案吗?
如果你用的都是刚从乡下出来、日薪三十元的民工的话,我相信你的答案可能比他对。可是,如果你的员工都是受过十六年正统教育,干了五年的事,每天都在与客户接触,帮助客户解决千百个不同的困难的话,我敢打赌他想出来的答案要比你的更对。
3.把脑袋和双手联结起来
每次乘出租车,我都是一上车便把目的地详详细细地讲清楚,以求平安到达。可是,十个出租司机中有九个都是一再请教:这边左拐?那边右转,走哪一条路?我通常回应一句:“你是每天都在路上跑的,你比我清楚,用你的判断,走最快的路。”
可是,他们的脑袋和双手还是联不起来,每每还是要再三请示,要求印证。
为什么?因为付钱的人从来没有要求拿钱的人应该去思考。他们心里嘀咕:“万一我用了自己的脑袋指挥了我的双手,做出来的事情不合你意,谁付钱给我?”
4.尊重
朱总理访美时对美国人说过:“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是,今天中国的企业领导人还没有听懂这句话。他们还是以一跃龙门,身价十倍为自己定位。提拔自己周围的人,耀武扬威,以为员工都应该臣服在他们恩宠之下。可知道,美国GE公司要求二十多万个员工每人提出改善工作的方法,尽管只是车间工人都可以发言,支配和左右自己的工作环境。
把员工当成奴才,把他们的苦心当作应该,绞尽脑汁就是想去把他们管得更死,套得更牢,防止他们偷掉公司一分一毛、浪费上班一分一秒的主管们可曾想过,懂得自尊、自重和自爱的人不会在你这边呆多久的。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如果是可以在世界舞台上大展拳脚的话,这些对自我价值有认知的员工早就跑到他们可以一展所长、博取应有光彩的地域,做一些提升自我价值,有意义、有贡献的事,留下一些只懂得卑躬屈膝,唯命是从,无时无刻不令你觉得风光无比的人相依为命,紧密围绕着你,帮助圆你君临天下、驾驭众生的春秋大梦。
5.信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老掉牙的老生常谈,但是你可相信?
信任的原则有两大类:一、我不相信你,直到你证明值得我相信为止。二、我相信你,直到你证明我不可以相信你为止。你要用第一种痛苦的听其言、观其行、日夜担心、朝夕忧虑的方法,还是用第二种骗我一遍,你的错,骗我两遍,我的错的方法?我相信“不可以轻易相信人”这个观念在人类发展史中与“地球是平的”有同等地位和价值。
这不是一个完美的世界,可是,如果要把它变得更完善的话,是你的责任,我的责任,还是我们共同的责任?“立人”,管理现代化的一个新开始。(张澍辉)